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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如此相似  文/何忘忧

第五章    一片柠檬

岳宏一并没有像他之前说的那样,让文娟带上周小橘来共度这个周末。五天的工作日之后终于可以睡个懒觉,还在清晨朦胧的睡梦中,文娟朦朦胧胧的感觉听到手机在响,模模糊糊像是响在梦里的电话。

是岳宏一打来,电话那端他说:“我的大小姐,如果半小时之内我还见不到你,警察会来找我。”

“你说什么?”文娟被‘警察会来找我’吓得立马从睡眼惺忪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你得快点,半小时,我在小区门口等着。”他挂断了电话。

一头雾水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的文娟起床匆匆洗漱后赶到小区大门口,她看到岳宏一悠然自得的坐在车里,车窗都打开着。现在是上午十点,暖春的阳光刺眼,照在他的脸上,他略略的皱着眉头。

他看到她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因为洗脸时候沾湿的头发还在两鬓。他转过脸为自己的机智偷笑。

“你怎么了,为什么警察会来找你?”她喘着气急切的问道。

“文大小姐平常你实在是隐藏得太深了,导致我根本没有察觉出原来你这么关心我。”他忍着笑调侃道:“还是你很害怕警察?”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是我多虑了。”

“不,不,不。”他连忙解释说:“我说的是真话,你没有看到前方那个禁停标志吗?”他手指着路口的地方。

“你说的是那个?”文娟指了指路口的交通指示牌。

“难道不是?”他佯装诧异反问道。

“你不觉得这样恶作剧别人的周末很无聊吗?那个禁停的范围是路口,不是门口。”

“哦,生气了?我想你不是那么的小气量,我只是小幽默了一回。”他自说自话。

“小幽默?你这根本就是个冷笑话。”她说完转身往回走。

他下车大步走上来拉住她,说:“等一下,看在我等了你一早上的份上,你现在只给我一个背影岂不是太可惜了,今天才刚刚开始。你忘了我们前几天的约定?不要告诉我你忘了,我不能相信,也不愿意接受这样的结果。”

文娟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又觉得有些可爱,她哼哼笑了一声疑问:“什么约定?我真的不记得我们有过什么约定?刚才是你故意编造骗我到这里,现在又要强加给我什么子虚乌有的约定,岳先生,你的平常一定很闲,所以才会搜肠刮肚的想出这些无聊的招。”

“前几天,你约了我周末一起吃饭,我很乐意。毕竟有人陪我一起度过这个周末。”

“我?约了你一起度周末?我没有听错吧?”

“是的,你没有听错,并且我觉得这样的要求很合理,大部分的情侣不都是这样吗?我们是在按章程办事,比如平常送女友上下班,周末一起度过。”他说完故意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文娟对于岳宏一这样的谈话方式,她很难找到言辞来驳正他的歪理。

“岳先生,我想说的是您一定记错了,一个月以来,甚至一年以来,我都没有约过任何人,更没有约过您。”

“是吗?我说的是前几天,碰巧不是你讲的什么一个月或者一年。所以我不知道你所指的是哪一个月,哪一年?还有居然用您来称呼我,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你这样谦卑自己?”他一个字一个字慢慢地说着,认真的很滑稽。

“你......!”文娟接着说:“好吧,那请你松开你的手,不要在大门口这样与我拉拉扯扯。”

“你的意思是在其他地方可以,只要不在大门口?”他继续胡搅蛮缠,他问道:“你要去哪里?”

“回家,继续睡觉。”她回答,很不耐烦。

“阳光正好,岂能浪掷?不过我想知道你下楼的时候带钥匙了吗?”

“没有,忘拿了,不过爸爸和妈妈在家里。”

“那你不用回去了,因为你进不了门,我看到你爸爸妈妈了。”他笑得面部肌肉有一些微微的颤抖。

文娟转过身,看到她的爸爸和妈妈正往他们这里走来。

“这么急匆匆的跑下来,我还以为是什么急事,原来是宏一在这里。”王景泉慈爱得微笑着说,硬是把光洁的皮肤上挤出几条明显的表情纹。这完全可以看出她对岳宏一作为未来的女婿很是满意,虽然现在谈这些还过早,想着女儿与他刚交往不久,不过她还是笃定的认为岳宏一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才适合做她王景泉的女婿。

“怎么还在这杵着?到家里去吧,坐下喝杯水。”文苏瑞说道。

岳宏一见到形势对自己有利他接过话说:“我们约好的一起度周末,这正准备出发。”他就势拉着文娟驾车离开,留下王景泉和文苏瑞两个人站在那里,几秒钟后又聚集了几个菜场归来的邻居,大伙在那里就岳宏一的品行相貌逐一讨论。还有他开的车,有的邻居试探的询问文娟男朋友是做什么样的工作,心里却想着这样年轻的小伙子,有这样的座驾,应该是司机无疑。

“岳宏一先生,我想跟你谈谈。”文娟说道。

“说吧。”

“你这样的做法完全扰乱了我的生活,你不应该总是在我家门口堵我。”文娟有些气恼自从在南风和岳宏一再次相见后他的所作所为。

“不是堵,是等。再说在别人家门口我能等到你吗?”他理直气壮的反问。

两个人的谈话刚到这里,文娟的电话响了,打电话来的是安东旭。

他还是鼓起勇气拨了文娟的号码,她看着是东旭打来的电话犹疑了一会,就在她迟疑的半分钟后,电话却安静了。鼓起勇气的安东旭忐忑得等着,等来的却是这一边文娟的犹疑。就这样铃声断了。

“怎么不接?”岳宏一问道。

“不想接。”她说。

“不是不想接,是在犹豫要不要接。人生有很多事情是经不起犹豫和拖延的。你的生活不是被我扰乱了,是被刚刚打电话来的那个人。我说得对不对?”

她沉默。

他继续说:“不管有什么不开心的,都全忘了,明天再想吧。阳光这么美,我们不能辜负了时光。”

她试着深呼吸一次来放松自己,不太自然的表情笑着说:“好吧,那今天我们去哪里?”

“去哪里都可以,只要你愿意。”他轻轻地说道。

“让我想想,其实我也想不出到底去哪里比较好。”她说:“你前几天不是也叫了小橘一起吗?不如我现在打电话给她。”

“周小橘?那个你的同事?有叫她一起吗?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是的,他完全忘了。

“你忘了?是你自己主动邀请的。你的记忆力原来这样差。”文娟听他的口气似乎不太愿意自己去打这个电话,也就放弃了。

“我真的忘了这件事情,不过这样更好,我和你一样不喜欢别人扰乱我们的生活。”他期待的眼神看向她,像是在等待她的肯定,肯定他说的他们的生活。

文娟装作没有听懂他的话外之音,努力让今天的好天气来唤醒她仿沉闷了几个世纪的心情。她看着前后左右的车辆越来越多,道路也越来越拥挤。她感到奇怪,为何周末会选择这样车多人多的地方。

她说:“你不会连今天是周六也忘了吧,怎么开往中心大街的方向?那是南风市节假日人最多最拥挤的地方。”

“我知道今天是周六,我也知道周六的中心大街很挤,人会很多。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带你来。”他一边在车辆密集的道路上慢慢向前移动车子,一边回答文娟的话。

“这就更奇怪了,你到底唱的是哪一出,周末不是应该去海边或者公园吗?这我倒是很想听听你的道理。”

“海边和公园确实是约会的理想地点。不过我的道理很简单,我是带你感受生活来的,实实在在的活着的感觉。”

“你以为我是关在城堡里的公主,不知外面的世界吗?”她哈哈笑着仰起头难以掩饰的嘲弄口吻。

“如果你是关在城堡里的公主,那我一定是你的王子。不过不是,你只是一个活在过去的女孩,我要回去你的时光里把你带回来。”

“回不去的就是时光”

“是吗?”

“回不去的除了时光,还有过去的情怀。”她眼睛里泛着一层朦朦的光,晕染了她的整个世界。

中心大街的停车位非常紧缺,他们好不容易将车子停好。文娟用右手推开车门正准备下车时,他伸出右手抓住她的左手,他说:“就让我还给你,你的情怀,就今天。”

“你这个人总是这样神神秘秘的。”岳宏一很高兴听到文娟说这样的话,无疑拉近了他们的关系。

人潮涌动,由于拥挤的人群占了大量的地面空间,文娟和岳宏一并肩走着,他们之间的距离是被缩短了很多。他又伸出手牵着她的手,握在掌心里。她下意识的想挣脱这陌生的束缚,一种说不出的别扭的感觉遍布全身,原来被不爱的人牵着是这样的一种感觉。如果牵她手的人可以是东旭的话,如果可以的话,她想。她一定紧紧拽着他,再也不松开。可是一切似乎都发生得太快,重逢又来得太晚。时间居然会过得这样快,她记起在一本书中看到的某句话:“待我容颜迟暮,已是与你天涯陌路。”如今她倒是宁愿是书中所写的迟暮,这样的话没有东旭的日子不会显得那么无边的漫长,那时光的长河不会让对岸的她感到孤独害怕。

想起刚才的电话,这时候她有一种冲动想立马拨通他的号码,在电话接通后可以什么也不说,只想静静的听着两个人在话筒里隔着空间的呼吸。

文娟为近几天杂乱无章的心绪感到烦躁,她很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驱赶这种心绪不宁。最好是睡上七十二小时,甚至连梦也不做一个,只要不停止呼吸,醒来后做一个全新的自己。

虽然每天临睡前都告诉自己,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一个新的文娟,可是一个又一个明天过后,昨天留下的烦恼仍然清晰。

‘安东旭’,这个名字,就像双面胶一样,一面粘着她现在每天都在继续的工作,一面粘着她过去往事落定后尘埃一般的回忆。她低头走着,完全不看前方的路。

岳宏一牵着她的手在人群里穿行,像是一个大人牵着一个迷途的孩子一样,两个人都沉默着,和身边拥挤的人一样,大部分都沉默着。他牵着她,看上去更像是拖着走。他在前面一步一步的慢慢走着,她则在后面拖拉着脚步,像是要去赴一场非常不情愿,却又不得不去的宴会。

他们走进云都大厦的电梯,来到顶楼。云都大厦坐落在南风的市中心,是南风市的标志性建筑,也是楼层最高的建筑物。

各个楼层逐渐分散了挤了整整一个电梯的都市男女。快达到顶楼时候电梯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随着叮咚的一声响,电梯门打开。

走出电梯后耳边传来低沉的琴声,是古筝的声音,听上去弹琴者可能是一个年老的白发长者,正用他沧桑的手拨弄着琴弦。

“这琴声可以沉睡一个人的思想。”文娟站在电梯门口说道。她驻足在那里忘我的听着。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家古色古香的茶馆,黑色漆就得匾上“千年一梦”四个大字。开门处的两侧是一副对联:“茶韵溢香千年古道,琴声飘远一梦今朝。”

“这里居然有家茶馆。”她惊叹道:“我还一直认为可能会是某知名公司的办公室。”

“进去饮一杯清茶,再谈一谈你的情怀。这里是城市的最高点,适合谈所有遥不可及和空洞的东西,毕竟这里离地面太远,不会有太多人在乎你说的是什么。”岳宏一深情的看着文娟,却用极淡的口气说了这番话。

走进茶馆里满眼都是不带一点现代气息,干净得不沾一点灰尘的桌椅和精致的茶具。桌子与桌子之间的距离刚刚好,这样的距离仅限于不用担心邻桌的人听到你与友人之间的低声交谈。靠墙的位置摆着各式各样的盆景,并不显得凌乱和不协调。

他们在一个有着大朵牡丹雕花的窗口坐了下来。穿着深棕色旗袍身材瘦削的服务生手里捧着竹签制作的菜单走过来招呼客人。

文娟接过菜单放在桌子上翻看,这一看让她更感到惊讶,这家古风十足的茶馆在菜单上完全看不到任何一个茶的名字出现,印入眼帘的却是如下的名字:

1.情人的眼泪

2.风尘依旧

3.烟雨江南

4.往事如烟

5.千年一梦

6.初恋

......等等,诸如此类的名字。让看的人完全不知道菜单说的到底是哪一种茶。文娟也很疑惑,她抬起头看了看岳宏一。

“你想喝什么便点什么,你点什么也顺道带我一份。”他说。

说来也奇怪,千年一梦茶馆定下的规矩就是在客人没有询问的情况下,服务生不做任何解说和推荐。想来可能是怕太多杂乱的嗟谈声惊扰了低沉的琴音。

“给我们两杯初恋,谢谢。”她说,把菜单递给了服务生。

岳宏一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家茶馆,在决定了带着文娟来这里之前,他已经想到了她要点的必然是初恋这一道,终究还是有她恋恋不忘的初恋。

服务生将她点的两杯初恋端上来,她惊疑的问道:“初恋为什么会只是两杯各加了一片柠檬的水?!”她看着岳宏一,等他来解释她的疑惑。

他清了清嗓子,说:“因为酸涩,这种感觉你应该最懂。”

“难道你没有过初恋吗?”

“有。”他端起柠檬水放在嘴边正准备喝,简短的回答之后又将杯子放下。

“既然是这样,你又何必如此刻薄我?”她说:“不行,我得叫服务生来问清楚。为何要取这个古怪的名字。

服务生走过来微笑着解说:“初恋就是一片柠檬,而白开水是我们的生活,那片柠檬无论时间过去多久,直到被风干,被遗忘,但是无论在任何时候只要有这半杯水,它便又会回到最初的酸涩。您将有一个愉快的周末。”

“可能是吧,她说的真好。”文娟自言自语道,她看着服务生离开的背影,她在脑海里幻想自己就是那个服务生,每天在这里向来品茶的男女解说,关于往事,关于眼泪,关于初恋,关于很多很多与爱情有关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她觉得这个周六美得有些浪漫,像是在做梦,因为两杯柠檬水和一个服务生。她抬起左边的胳膊,胳膊肘抵着桌子,手掌托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想什么呢?”岳宏一打断正在发呆的她。

“也没什么,突然就想静静的想一想,其实不知所想。”她说:“千年一梦是这个茶馆的名字,也出现在菜单上,你说它到底会是什么茶呢?”文娟的好奇心高涨。

“是普洱。”他回答。

“普洱,这个名字跟普洱能扯上关系吗?不过你是怎么知道的?哦,我明白了,肯定也是听服务生说的。这家茶馆你一定来过很多次。”

“是听说的,虽然我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不过也不是你说的很多次。”看着她一脸懵懂的表情,他笑着说她对待陌生的问题很像学前的儿童。文娟对岳宏一这样的说发显然是嗤之以鼻的。只是碍于这样优雅的环境,实在不好大声去争辩。

“可是普洱茶为什么会叫千年一梦,和茶馆齐名?”她继续问道,很希望有人能回答她的问题。

“你很想知道吗?”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酸涩的柠檬水,说:“关于这个故事服务生是不会告诉你的,少有人知道普洱茶为什么会名千年一梦。”

“为什么?”文娟问道。

“以后我会告诉你,你点的初恋为什么一口都不喝?”他望着文娟面前杯中的柠檬水说道。“我不喜欢这个味道。”她将面前的杯子推得离自己更远了一点。

“这就是你所说的过去的情怀,我已经带你来找到了,可是你不喜欢。那走吧。”

“现在吗?”她问。她并不准备站起来,舍不得这一梦千年的琴声,两个掌心抚着桌面,一副要走又很想留下的样子。

岳宏一站起身,一步迈到文娟坐着的这边,拉着她的胳膊离开了茶馆。

中心大街是南风市的商业中心,而龚晓青为尽地主之谊,自然是要带着初来南风做客的堂姐龚晓蓝在中心大街各大商场百货公司,和鳞次栉比的商店逛街购物。女人的假期三分之一的时间是用来逛街和购物的,她们总是能在这条路上累且很快乐,还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以云都大厦为地标建筑的中心大街,商店密集,各大品牌,高档餐厅也都云集在这里。她们路过云都大厦门口时候,看到正走出大厦一楼电梯的文娟和岳宏一,是龚晓蓝先看到的文娟。

“晓青。”龚晓蓝说:“你不是告诉过我南风有一千万人吗,千万人中遇见老朋友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她拉了拉龚晓青的衣袖,示意她看向左前方。

“文娟,怎么是她。”龚晓青非常讨厌看见文娟出现,任何场合,任何时间,亦是如此。说话间,他们四个人正对面撞见。

“晓青,你们也在这里。”在这里碰见龚晓青姐妹俩,文娟也很意外。她冲她们笑了笑,向她们打招呼。龚晓青也客气的回应着,而龚晓蓝的一双眼睛一直死盯着文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又一遍。一种想将对方看穿后立马粉碎的眼神,这让站在文娟身旁的岳宏一看了很不舒服。他挪了两步靠得离文娟更近一些,挽着她的腰。一种保护她的欲望油然而生,他第一次这样强烈的体会到,他想要保护身边这个女孩,哪怕是别人一个恶意的眼神,他也不允许。

卸去婚礼当天厚重妆容的龚晓青,岳宏一辨认了很久细细想来才记起原来是她。他说:“原来是你的老同学。”

“是的,是我的同学龚晓青,还有她堂姐龚晓蓝。”文娟说道。

“不介绍一下吗?”龚晓青说道,她看着文娟与岳宏一亲昵的样子,把悬着好多天的心也放下了,似乎只有这样,她自己才是安全的。

“我是她男朋友。”岳宏一抢在文娟开口介绍他之前说道。在龚晓青面前,文娟很满意岳宏一反应这般敏捷的对号入座。

龚晓青在心里想:“好在今天撞见文娟的人是我,而不是东旭。”可是她听到接下来的话,像是被人用一桶冰冷的水在极严寒的情况下从头浇到脚,从她的头顶再到她的脚板底一直凉到她的心脏。这话是岳宏一说的,他说:“你和你先生和文娟好像都是同学,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我还在文娟那看过你们小学时候的照片,也真是太巧了,他们现在居然还是同事。”

龚晓青和龚晓蓝听后瞪大了眼睛,她们同时看着岳宏一,虽然不说一个字,可眼睛里流露出的神采像是在说:“怎么会这样呢?我怎么不知道?居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原来你和东旭是同事?之前我去他工作的地方怎么没有看见你?”龚晓青试探性的问,她心中早有答案,是东旭到了分公司之后才见到文娟的,难怪最近他常常魂不守舍的样子,想必上次送同事回家晚归的那天,他送的同事就是文娟了。女人的第六感有时候准到百分之九十九贴近事实,在这种情况下女人的推理能力堪比福尔摩斯。

“是的,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原来我们一直在同一家企业,只是不在相同的办公地点。为了天明集团的设计方案,总部派东旭他们那一组到我们分部来,我这才知道。”文娟像是一个做错事的下属在努力的向上司解释。

龚晓青认为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糟糕了,这一切简直糟糕透了。她还是抑制了自己的情绪,她借口有事需要赶着去处理,带着龚晓蓝消失在人群中。

按照以往,这个时候文娟一定要来质问自己,岳宏一在等着看文娟接下来会说什么。她的脸上表情平静,看不出有什么不愉快。“我们去吃饭吗?”文娟问道,她抬头看着他。

关于方才擅自编撰的一番话,文娟非但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好像刚刚他说的所有事情都与她没有关系。对于文娟这样的表现,岳宏一反而觉得不自在。他挠了挠头发,似乎是在告诉她:“对不起,我不应该这样。”

以为东旭和晓青的婚礼只是一场形式,而今天在中心大街撞见脱去婚纱穿着平常服装的龚晓青,上次一起同车从秀水回南风的路上,她都没有认真的去看十年不见的龚晓青这个人,直到在自己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城市再次遇见她,文娟的心一下子回到了现实里,她是东旭的妻子,这被烙印的铁的事实。而自己和东旭,只是时光,时光留给她的那片被风干,被遗忘的柠檬。就算生活是半杯白开水,文娟也不愿意再去尝那酸涩。她说的她不喜欢那个味道。如果可以选择,她愿意生活是一杯加了牛奶和糖的热巧克力。

他们在一家装饰明亮,客人却稀少的东南亚餐厅吃的午饭。文娟也乐于这样的选择,对于外面的哄闹,这里显然是清净的世外桃源。吃饭的间歇,他问:“你怎么没有怪我?我指的是刚刚在你同学面前说的那些话。”

“为什么要怪你,你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我和东旭确实是同事。晓青早晚都会知道,再说这也不是我的错。我其实不希望这样,都是那个讨厌的天明集团什么破方案,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案子,我和东旭可能永远都不会在南风见面,也永远都不会再见面。”她怅然若失的叹道。

“天明集团新大楼的设计方案,南风市所有的设计公司都想拿,你们有把握吗?”岳宏一问道,在文娟还不知道他是谁的情况下,他还不想言明自己的身份。

和文娟相遇的那次秀水之行,他是替他父亲去选一块地来建一个小型的农场,至于建农场的目的却是岳明远也就是岳宏一的父亲,送给妻子的生日礼物,两个人在闲暇时候真正去感受田园的生活。真可谓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建农场的地点没有选好,却让他遇见了她。那个坐在河堤上长发飘逸的美丽的姑娘。

“告诉你吧,我一点把握都没有。我连天明集团里的一只蚂蚁都不认识,不过我们会努力的,东旭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不管最终花落谁家,我都想早点结束。这样我将不再与他在同间办公室。”文娟说着望向窗外,看来来往往的人,她想这世界这么多人,偏偏我们从小就相识,可到今天又偏偏是这么多年的错过。错过了,就等着时间让一切都过去吧。她宽慰自己,她也能只能在心里这样自我安慰。

“需要我帮你吗?或许我可以帮到你。”岳宏一指的是文娟的工作。

“需要。”她大声说道,把坐在对面的他吓了一跳,她说:“做我男朋友吧,我们开始像所有年轻的情侣一样交往,像你说的,用你来忘记他。”

“我们不是一直在像所有年轻的情侣一样约会吗?你这么说算是我们到今天才达成共识了。虽然这样做我的牺牲很大,是作为备胎让一个人去忘记另一个人。关于这个,我很有信心。我想告诉你,我愿意。”他一边咧嘴笑着一边说。

“不是今天,是明天,从明天开始。”她也笑起来。

两个人似乎在说的是一场旅行,从明天开始背上行囊,忘记世界曾经与自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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