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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楚歌  文/扇下留香

第一章    曹师道鄱阳称王

  景曹两人正式结盟的第三天已时,两支农民武装按时抵达郡城北面八十里的枫树林汇合,逾两千兵力的义军队伍浩浩荡荡向郡城进军,公开向洛朝宣战。

  沿途各处青壮乡民无不闻风响应加入起义队列。起义军尚未抵达郡城,人数已猛增到一万一千人。曹师道与景弘看到鄱阳义军如此广积民心,顿感热血沸腾信心十足。

  残阳如血,天边的云在落日余晖的映衬下绯红片片异常绚丽。一阵急剧的脚步声及震耳欲聋的马蹄声打破了郡城的沉寂,由远而近直奔郡城南门而来,队伍前端一将策马执刀,身后一面绣着“鄱阳义军”的青色大旗随风摇曳。

  其时鄱阳郡城武备不修,年逾四十的校尉袁斌略谙军事、颇精武艺,他以防御兵乱为由,向太守进言:“倡议聚郭内居民相保守”,太守纳其言,城防事务交由他全权负责。

  接到鄱阳义军进犯郡城的急报,坐在南门城楼内休憩的袁斌张口就问:“贼军有多少兵马?”

  “回禀校尉大人,贼军只是两千手执木棍锄头的村民及一名头领。”士兵答道。

  袁斌听后,半眯着两眼,一张黝黑的瘦脸扬起不以为然的笑意:“嘻嘻,本校尉还以为贼匪大军压境,区区两千山野村夫乌合之众竟敢攻打郡城,简直不知死活自取灭亡!”

  城门开处,披挂整齐手执长矛的鄱阳校尉袁斌率领两千步军出城迎敌。此时义军已兵临城下,两军就在南门城下相距七八丈之遥对峙。袁斌阵前举矛遥指曹师道,神情倨傲地斥责道:“你这无知的山野村夫,居乡为农不思耕种,竟敢聚众造反攻打郡城,可知谋反大罪当诛九族!”

  曹师道目光凌厉怒视袁斌声如巨雷:“当今天子荒淫无道穷兵黩武,以致国库空虚民变四起,实为罪孽深重十恶不赦的昏君,各地还有储如你此等作威作福虏掠民财的贪官多不胜数,实在是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今日曹某率众起义乃应天命顺民心之义举,这起义第一仗就拿你人头祭我义军大旗吧!”

  言毕,曹师道拍马舞刀向前直取袁斌,袁斌迎着刀锋举矛招架。

  袁斌恨其出语羞辱,盛怒之下决意杀了曹师道,因此全力攻击以矛频刺曹师道头胸要害,以图杀之而后快,面对袁斌急攻猛刺,曹师道只守不攻见招折招,在一阵叮当作响的金铁交鸣声中,两人辗转交锋三十回合未分胜负。

  城上城下洛兵见主将勇猛,齐声呐喊助威。袁斌在洛兵呐喊声中战意犹盛招招杀着,而曹师道其时渐处下风,看在眼里的袁斌心知对手死期在即,不由下死力狂攻狠刺,以图杀之解恨。

  眼见不能取胜,曹师道心慌之下,勒马掉头向北而逃,义军紧随主帅拔足狂奔。

  袁斌本想在城下杀掉曹师道,再将谋反贼军一举全歼,眼见贼军随主将逃命,哪肯放过这伙农夫,急功近利的他毫不犹豫乘胜追击,务求将义军斩尽杀绝!

  曹师道率领义军向北狂奔数里,拐进了驿道旁的土岗背后。只差数十丈之遥便可追上贼军,岂能容其逃脱而错失加官进爵的机会,袁斌率兵不顾一切穷追不舍。

  土岗背后骤然传出一声锣响,数以万计的义军队伍在操林两人的率领下杀声阵阵向着两千洛军冲杀而来,如潮水奔涌势不可挡!

  袁斌本以为对付区区贼寇易如反掌,故此目空一切无知无畏。待见义军以多于已军数倍的兵力举刀执棒呐喊冲杀而来时,方知自己轻敌大意,中了贼军的“示弱敌前,诱敌深入”之计。

  原来王戎在攻城之前早已拟定歼敌之计,为减少义军伤亡克敌制胜,由操师乞先带两千青壮义军迎敌诈败,使郡城守将轻敌大意出城迎战,诱骗敌军主力进入其设伏范围,以优势兵力将敌军一举歼灭。

  袁斌惊慌之下仓促应战,与曹师道再次交锋未及十合,被其一刀扫落头盔,心惊胆颤狼狈不堪的袁斌回身便逃。

  驿道上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哀声不绝,未及半个时辰,上万鄱阳义军将败溃而逃的洛军杀得全军覆没。袁斌拼命杀出重围,向东边仓皇逃命。

  暮色降临,景曹二人除留下部分义军清理战场拾掇军械,率领大队人马再次向郡城进发。

  在南门城头观望的鄱阳太守及其他官吏,苦等了半个时辰仍未见袁斌率军回城,都猜到两千官兵全军覆没了,眼见郡城不保,一个个回家收拾细软携带家属从北门而出仓皇逃命。

  义军大队人马再次兵临城下时,充当兵卒守城的数百城郭老弱居民在城头异口同声地朝城下景曹两员义军主将大叫:“我等原是城中居民,协助洛军守城仍迫不得已而为,如今郡城大小官吏已弃城逃命,我等自当开城迎接义师便是,还望两位将军饶恕我等居民性命!”

  曹师道即时笑着出言宽慰城上居民:“汝等无须惊慌,我们义师起义反洛,只为推翻暴政杀尽贪官,决不伤害乡邻百姓,义师入城后,各位自行返家或加入义军可自主决定,曹某绝不勉强。”

  城门大开,数百居民尽佳出城迎接义军。鄱阳义军首战告捷,曹师道与景弘相视一笑,率领景鹏、景莹、王戎及义军队伍浩浩荡荡进驻鄱阳郡城。

  九月十五日辰时,太守府衙门外义军将士云集,曹师道登上八尺三层高台,焚香叩拜天地,自封始兴王,建年号“天成”。

  景弘将万余义军队伍以营及卫区分,每营一千二百人,每卫六百人。一共设立九个步兵营及两个卫。两个卫分别是亲兵卫及骑兵卫,用于护卫义军将帅安全和战时冲锋突袭。义军也沿用洛朝官制设立品级,景弘为二品兵马大将军,其弟景鹏为四品骠骑将军,其妹景莹为从四品散骑常侍,谋士王戎为五品帅府长史,五品校尉下辖一营兵马,七品都尉下辖一卫兵马,九品旅帅下辖百兵。

  曹师道即日征集郡内各处工匠赶造旗帜、盔甲及兵器,并与景弘加紧操练新军,时刻准备着与南海太守刘权为首的朝廷兵马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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