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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如此相似  文/何忘忧

第二章    月月的工作

文娟赶到办公室的时候,同事们刚刚吃完午饭都坐在位子上休息。

周小橘滑动着椅子到文娟的办公桌前,“你上午怎么没来,不过还好吴经理也没来,你的老同学我们的安组长也一上午都没见人影了,你的迟到已成功瞒天过海。”

“我起晚了,一睁眼就十点半,我也是被自己吓到了。”文娟回想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如果告诉周小橘昨晚和岳宏一在水岸清影酒店呆了整整一夜,而且是在酒店的客房里,而且什么都没有发生。她肯定不信,是啊,谁会信呢?他可是她当众承认的男朋友。为了避免越抹越黑,她决定不像任何人提及此事。

安静的午休时间即将结束,时钟渐渐靠近两点。地板上传来沉闷的脚步声,安东旭走过来,他拖着文娟就往小办公室里去,还重重的关上了门。

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都在外面竖着耳朵听。小办公室原先是不存在的,后来才隔出来的一小间,所以在里面的人若是大声说话,外面则听得一清二楚。

文娟还没有反应过来,扑面而来的让人恶心的浓重的烟味。他愤怒的眼睛恶狠狠的瞪着她。

被安东旭紧紧抓着的手腕,传来一阵阵钻心的疼,她有些害怕,也有些疑惑:“你干什么?”她问。

“干什么?你干了什么?”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和他......”他咆哮着吼道。

“你到底在讲什么?是不是吃错药了你!”

“我吃错药了,那我问你,你昨天晚上去哪了?”

“我......”她语塞,原来他指的是这件事情,可是他怎么会知道,现在的状况不允许文娟做太多的考虑。

“怎么,说不出来了吧!”他凄惨的声音:“昨天晚上你,你就是岳宏一那个花花公子身底下的女人,你看他平常那轻浮的样子和他的条件,他就是正宗的纨绔子弟。”

还没有机会问清楚他如何知晓这件事情,原来他误会了事实本身。文娟被无故辱骂,她看着安东旭陌生的脸。

这是她一直思念的人吗?这是那个曾经爱过她的少年吗?不是的,这是一个疯子,一个神经病。

她既憋屈又恼火:“是又如何,这和你有多大关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你们有结婚吗?你难道不知道作为女人的自尊和自爱?和这样的人你不觉得羞耻吗?你终究就是个爱慕虚荣的人。”他声嘶力竭,忘了自己是谁,忘了身处何处,忘了说话之前应该经过大脑。

“我不知道羞耻,那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怎么不问问龚晓青,在南风的这几年你们羞耻过吗?放开我,我警告你!”他的羞辱激怒了一向温和文静的她。她说:“不要用你的羞耻来衡量别人的自尊,不要拿你的过去来作践别人现在的生活。”

他强行拉她进怀里,吻上了她的唇,是一种肆意的狂乱的让痛苦到窒息的吻。没有半点怜惜。

一声响亮的巴掌,文娟猛地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他。这一声响让隔着墙的很多耳朵都为之一震。

“你是不是疯了?”她气急败坏的问,也吓得花容失色。

“是,我是疯了。因为已经结婚的我居然还爱着你,这让我脆弱的神经很痛苦。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早不晚偏偏在最不恰当的时候出现?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要来折磨我。你说,你倒是告诉我是不是?”他用力的摇晃她孱弱的双肩。

文娟颤抖着身体,苦涩的笑着。回忆里的那个少年,阳光绚烂的日子,与如今的这场相遇,这是多大的粉刺。

她走出去四肢无力的瘫在椅子里,呆呆的望着早已启动屏保的电脑屏幕一个下午。

东旭在那间小办公室里也呆了一个下午。有需要他审核的文件放在他的办公桌上,谁也不愿意进去到小办公室里跟他说工作上的事情。

死寂沉沉的办公室充斥着文娟的悲伤和安东旭的歇斯底里。

他那句:“......已经结婚的我居然还爱着你......”回荡在每个人的耳边,有多少个不同的故事在不同的人心里揪心的痛。生活如车水马龙的康庄大道,人们总是看似幸福得来来往往,还带着尘封已久那个最初爱的人的影子,在光天化日下煎熬,在迎来送往后孤独。

“对不起,因为太爱你。”傍晚夕阳的余晖印在他脸上,他发了一条道歉的简讯给她。为刚才的发狂悔恨。

他想说服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可这太难了。那一幕一幕文娟和岳宏一相依相偎的样子,像末日的宣判。她怎么可以,纯洁如他梦中的月光一般的她怎么可以。

文娟看了东旭传给她的简讯,她本可以解释,去解释说他扭曲了事实。可是理由,连半个牵强的都找不到。绝望和悲伤只会让人更绝望,有时候放弃是顺其自然的事情。

“姐姐,你怎么了?”安静的办公室里低头忙碌的人们,被这一清脆甜美的声音吸引了注意力。走进来一个学生打扮的女孩子,米白色宽松的休闲裤加一件宽大的针织衫,一双未经世事的眼睛,和满脸担忧的深情。

“月月,你怎么来了?”文娟勉强的站起来,一直站在原地,心绪低落的连向前迈一步的欲望都没有。陈月月快步走到她跟前,拉着她的手,关切又心疼的说:“姐姐,你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上班?”

“舅妈去车站接的我,她给我的你的地址。我看着时间你也快下班了,所以我才来找你。我们一起回家。”陈月月说。

文娟牵强的笑笑:“好的,快五点了,你等我一会。”

“你没事吧?”陈月月皱着眉头试图想要文娟给她答案。

“没有事。”她苦涩的说。

安东旭听到外面文娟在与人交谈的声音,他起身理了理衣服准备从小办公室出去。也可能是因为快下班了所以他才走出来,得要好好的整理整理情绪,免得又要面对回家后龚晓青的穷追不舍。

他一开门,陈月月开心的喊道:“东旭哥哥,你也在这里!”随即她看到他和文娟脸上有些许类似的表情。

她更糊涂了,一定是工作压力太大。大都市的男女都这样吗?她再看看其他一直在沉默的人,她在心里想自己会不会在不久的将来也变成他们一样。想到这里,她突然觉得有点想家,还是秀水好,人总是挂着微笑在脸上才出门的,亲切又温暖。这里的人一个个黑着个脸,我能在这里工作下去吗?

“月月,你怎么到南风来了,不好好待在家里,到处乱跑。”此刻东旭已经隐藏了脸上的乌云,他似乎一点也愿意在任何一个认识文娟又认识龚晓青的人面前,表现出自己一直以来对文娟的感情。文娟敏感脆弱的神经确定无误的感知到了这一点,这无疑在她悲伤的心上落了一层霜,结冰不成,融化也很难。只有阳光才可以,可阳光只照在她脸上,不光顾心房。

“我是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我已经到了独立的年级,总不能老是待在秀水。我也要和你们一样在这里工作。”

“工作?”东旭问道。

“是的。”

“在什么公司?”

“呃.....这个吗......我还没有开始找。不过明天就开始了,我这不今天才刚到。”

“好啊,小月月长大了。到时候记得告诉我,我请你吃大餐。”

“嗯,我记下了。说话要算数哦。”

“当然。”东旭和陈月月说他要下班了,改天她若找到了工作,他一定做东请客。

他像是从昨天来的,没有参与今天所发生的事情。

他从办公桌上拿起公文包,抬起手看看表,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出了办公室。文娟看着他轻松又陌生的背影,她的心在抽痛。

月月和他说了再见,文娟还呆呆的站着。心里明镜似的看着安东旭脸上每个不易捕捉一闪而过的表情。

有缘的人总会在无数个阴差阳错之后依然遇见,无缘的人总会在无数个偶然巧合之后依然错过。今天来接文娟下班的人不是岳宏一,而是钟涛。

岳宏一还忙碌在天明集团的最高会议,听众高管们高谈阔论。他们正在商讨新大楼的选址,与会的所涉及的问题,有建筑专业的高深论述,有施工过程的详细讨论,甚至还有风水命数的推理揣测。

他坐在主席台听着底下嗡嗡嗡的一片,因此只好把接文娟下班的工作交给了钟涛。敬业的钟涛在与文娟电话联系后恭敬的站在车子旁边等候。

她们走过来,陈月月有说有笑,像极了枝头的黄莺,树梢的白灵。可一不说话的时候却像是一只温顺又胆小的猫。她一出现在钟涛的视线里,钟涛就忘了他是岳宏一司机这个身份,忘了他还是天明集团的员工在完成上司交代的任务。

“月月,真的是你!你不是说来之前给我打电话吗?”他激动的走近她们。

“今天真是邪了门了,撞见的全部都是熟人。钟涛,你怎么会在这里?”陈月月一见是钟涛,立刻尽自己最大可能的放慢走路的步子。

“我来接文小姐?”他很荣耀的口气。

“什么?文小姐?你说我姐姐?”月月皱眉,怎么会是来接姐姐呢?难道他们......钟涛见她怀疑的眼神,立马解释说:“是......”他吞吞吐吐,临走时候岳宏一交代他不要告诉文娟他的身份。

陈月月两个水汪汪的大眼睛睁得滴溜圆:“是什么?”

“是因为岳宏一他今天要加班,所以让我开他的车来接文小姐下班。”他说完,松了一口气:“我这是助人为乐,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岳宏一是谁?哦,姐姐,是不是上次我扭了脚后来和你一起回来的那个人?”她将大眼睛又眯起来笑着说。她似乎是很满意这样的结局,心里却在暗自庆幸,幸好上次送姐姐的人是他而不是钟涛。她一面暗自乐呵,一面嘻嘻的笑着。

“是的,是他。”文娟说。提起岳宏一心里总是有一种温暖的感觉。她此时觉得安东旭的咆哮有些可怕,更有些可耻。钟涛说:“月月,你来了真好,我带你一起去玩吧。南风可比你们秀水好玩多了,有好多有趣的地方,你想去吗?”

“想去,想去。”陈月月雀跃的跳着:“我现在就想去。”

“可是我答应了岳宏一要送文小姐回家的。”钟涛的脸上有些失落。

“姐姐也一起去。”

文娟看着他们两个人一见如故的样子,不是一见如故,更像是久别重逢,她心里也猜出了八九。钟涛脸上的表情似乎在责备她:都怨你,不然我就可以带着月月去玩了。

文娟说:“我上了一天班很累了,你们去吧。月月早些回来,我在家等你。”

“那你开车回去吧,现在回去是高峰期,的士还有公车都很难等。我和月月可以搭地铁。”钟涛将车钥匙递给了文娟后,他和陈月月走出了地下停车场。

文娟看着他们的背影,他们的背影都是笑的,他们真幸福。她在心里默默的祈祷,愿天下所有的有情人都不要再错过。

“今天他很忙吗?怎么没有来。”她自言自语。

习惯的力量是可怕的,对于大众来说可以演化为风俗,对于个人来说可以发展成永恒,很难变更。习惯了每天上班前看见他,习惯了每天下班后看见他。她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有时候疑惑心在什么位置,这种感觉更像是少吃了一顿饭的胃。

是冥冥中使然,还是偶然,岳宏一的车就像一匹识途的老马。没有直接回家的她开着他的车在路上漫无目的的晃悠,“天明集团”四个字出现在她视线里,还有灯火通明的办公楼。

她想哪一间会是他的办公室呢?他应该还在加班,既然来了,不如等他一会。这样做可以省得他去拦的士那样的麻烦,她找了这样一个理由,光明正大从天明集团的大门开进去到内部的停车泊位上。

保安自然是认识这辆车的,文娟也会意。她想保安室内的工作人员一定误以为开车的正是这车子的主人。

老马识途,老仆识主。

几幢八层楼高的相同的建筑簇拥着一幢只有三层高的中心大楼。这里真气派,难怪那么多人挤破头都想谋得立锥之地。如果有一天她文娟也可以在这里工作,等到大学同学聚会的时候,她也可以趾高气昂的说自己的工作如何如何,可以毫不顾忌的高调谈论。她想,现实却是她正供职的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岳宏一还算是个优秀的年轻人,并非像自己一直认为的一无是处。

最近怎么老是想起他?文娟不敢承认自己的疑虑。

岳宏一结束了会议之后回到办公室,草草翻看了桌上的文件。都是一些不急不缓需要他点头同意的事情在纸上乖巧的待着,等着他审批通过。他将它们推到一边,准备明天再看。秘书走进来说:“岳先生,钟涛应该回来了,保安队长刚刚打电话来说,您的车现在停在公司。”秘书是想拐弯抹角的问她的老板下班的时间,又不敢直切主题。

“哦,是吗?他怎么没有来告诉我?”他走出办公室,远远的很多辆车里一眼看见了自己的座驾。

他来到停车的地方,敲敲车窗。想问:“钟涛,文娟今天心情怎么样?你把安全送到家了?她有没有提起我?”

还在沉思的文娟听到敲击车窗玻璃的声音。

缓缓打开的车窗里,他看到一张美丽的脸。他惊喜道:“文娟,是你?”

“嗯,是我。”

“你怎么会来公司?”

她歪着脑袋说:“等你下班。”说完向他微微一笑。

“哦?!看来幸运之神很是眷顾我,等很久了吧?”

“还好,没有太久。”

“你饿吗?走,去吃饭。”

“我开车吗?”文娟问道。

“还是我来吧,这是男人的事情,当然,我很愿意为您效劳。”

文娟下车,裙摆被风吹动,长发也随着并不迅疾的春风在耳后和面颊之间徘徊。

“冷吗?”他问。他抓起她的手放在手心里。

“你的手很凉。”他说。

她有些害羞,抽回手。“为什么每次不是问我饿不饿,就是冷不冷?我又不是小姑娘。”

他用手拨弄她遮在面颊上的一缕头发,顺着发髻线掖在耳后。他说:“是,在我眼里你就是小姑娘,是我的姑娘。我怕你饿,怕你冷,怕你不开心。”

情话和春风,这夜晚美得醉人。

在她醉酒后他想去吻的那片唇,当时他放弃了,现在想补回来。

他靠近她,越来越近。

一瞬间,下午时分安东旭侵略一般的吻和发狂又浮现在她眼前,她吓得向后退了两步,身子刚好倚在开着的车门上。

这一切在岳宏一眼里却是:她对一个男人的靠近竟然如此害怕,她纯净得像那一片白玫瑰的花瓣。想要保护她的欲望又一次在他的胸膛里扩散到每一根血管,流经身体的每一处。

他拉过她,脱下自己的西装披在她身上。熟悉的味道又一次向文娟袭来,还有他的体温,在夜晚的凉风下如此明显的温热她的皮肤。

车行驶在夜幕下。

“今天还好吗?”他问。

她迟疑了一会说:“挺好的。”

“你的酒量不错。”

“你取笑我?”

“没有,我认真的。”他偷笑着说。

“不过,靠海那么近的地方竟然有一家餐厅,我一直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还很多,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他若有所指的说。”

“那家餐厅叫什么名字?”

“天涯路海角屋。”

“这么伤感的名字,主人一定是一个孤独的人。”

“这世上孤独的人很多。”

“你也是吗?”她问,她想知道他的孤独。

“遇见你之前,不知孤独为何物。遇见你之后,我很孤独。你不在我身边,我总是觉着少些什么,说不上来。我想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才这样。我只能这么理解。”

文娟回味,是那种像少吃了一顿饭的胃那种感觉吗?

夜色下,她的心很迷乱。

他们商量着去哪里吃晚饭。岳宏一说:“去你家吧,文阿姨做的菜胜过水岸清影的大厨。”

“真的假的?”其实文娟也是同感,最爱吃的莫过于妈妈烧的菜。听到有人如此肯定她母亲的厨艺,有一种亲切感像人们说的血浓于水,在两个人的世界里漫延。

“我像是在说假话吗?”他故作严肃的问。

一进家门,文娟便对母亲说:“妈妈,有人说的厨艺胜过水岸清影的大厨。”

文苏瑞用手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说:“哦?谁这么有品位。”

“是我。”岳宏一欢快的回答。

“宏一,就你嘴甜。”王景泉的眼睛里都能开出花来。

她母亲问:“女儿,月月不是和你在一起吗?这鬼丫头,她说去找你的,还跟我要了你公司的地址。”

“你表妹到这里来了?”岳宏一问。

“嗯,是的。”她回答,转身对她母亲说:“钟涛带她去玩了,他们好像在恋爱。”

文苏瑞夫妇一听,异口同声的问:“钟涛?是谁?”

“钟涛是......”原来文娟的父母并不知道那天送崴了脚的月月回家的那个男孩的名字。

“是我的同事,我们一起在天明公司工作。”岳宏一连忙抢过话头。

这时,王景泉想起龚老三他媳妇,也就是龚晓青的母亲,在秀水镇每逢熟识的人便说:她女儿嫁了一个多好的女婿,在大城市定居,有房,有车,有体面的工作。每每与文苏珍在电话里闲聊时,经常可以听到文家姑妈酸酸道来。

她想有机会再回秀水,她定要出这口恶气,想想都觉得看不过去,定要堵一堵那老婆子的嘴。就要说她们文娟和月月现在交往的,可都是南风市出类拔萃的年轻人。天明集团,那什么地方,哼。她暗暗下定要报一话之仇的决心,心满意足的将厨房炖的汤端到餐桌上。

岳宏一喝了一碗汤,他放下汤匙说:“文阿姨,你做的什么汤,怎么那么好喝,我从来都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想娶人家的女儿,丈母娘这一关是必须顺利通过的。岳宏一夸张的称赞餐桌上一道家常的汤品。奈何,女人无论活多久,都保有一颗单纯的母性泛滥的心。王景泉被岳宏一的话哄得非常高兴。

正在俨然是其乐融融的一家四口聊得正欢的时候,咚咚咚的敲门声。是陈月月回来,她不是走进家门,而是蹦进来的。门外还站着钟涛,来开门的文苏瑞,把客人请到屋内。

钟涛走进来,他看到岳宏一正春风得意的坐在餐桌旁吃晚饭。他心里感叹,不愧是天明集团的当家人,这还没有亮出家业和出生,这么快连岳父岳母都搞定了。

陈月月一进门,就赶紧扑倒在沙发上。嘴里还念叨:“我累死了,舅妈妈我累死了,真的把我累坏了。”王景泉慈爱的打趣她:“什么旧妈妈,新妈妈?你这个鬼丫头。”

还是文苏瑞问起了月月来南风之后的安排,提到了她要找工作的事情。

她说:“哪里会这么快就有头绪,我还连路都不认识呢。明天我会在网上发几封简历,试试看。”

文苏瑞又问了文娟工作的地方是否有招聘的需求。她说这不在她的管辖范围,她也不是很清楚,得去问问人事部的同事。

钟涛听了,眼睛里闪着光。他问了月月的专业技能,他建议她说可以将简历投递一份给他正在工作的天明集团。可以试试是否有面试的机会,他着重强调她仅仅是可以试试运气,又一边向岳宏一投去征求意见的目光。岳宏一点头,并不反对。

“她哦,估计连门槛都进不去,估计初试就被淘汰了。”文苏瑞说,认为这是一件可以预见后果的事情。

“舅舅,你怎么看不起人。说不定我时来运转成了幸运儿呢?”陈月月气鼓鼓的说,一家人都笑了。

三天还没有过去,陈月月在文家的客厅里手舞足蹈。她的邮箱里收到了一封天明集团的面试邀请函。她还特地跑到打印店,将这份邀请函打印出来。晚饭的时候在餐桌上晃来晃去。

全赖于钟涛的来回奔走,这封邀请函才会神奇的出现在陈月月的邮箱里。

老板的司机这一特殊的身份,再加上岳宏一给人力资源经理命令他破格通过的电话。思想简单的陈月月将这一切都归功于她制作特别的简历,从此信心满满。

她在网上查阅了天明集团的资料,也从此认为自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她坐在文娟的床上打开电脑自言自语:“岳明远,天明集团的董事长。原来我要去工作的地方,老板就是这个老头。”

顺利通过面试的她,后来对钟涛说:“你知道吗,一起来面试的有三百多人,录取的名额是三个人。我过五关斩六将,这才顺利过关的。不对,不是斩六将,是三百多将。横扫千军,立马扬刀定天下。小钟同学,以后我们是同事了。请多关照。”

“我会罩着你的,小妹妹。以后有涛哥在,谁敢欺负你。”

“我下周一就去上班了,我得打电话告诉我舅舅,舅妈,还有我妈妈,爸爸,还有姐姐。我还得告诉我妈妈,我有男朋友了,嘿嘿......”有些人的爱情和生活一样简单,有些人的爱情却像人生一般糊涂。

她问:“对了钟涛,你在哪个部门。”

“我在总经办。”

“总经办是什么地方?”

“是总经理办公室,老板呆的地方。”

“老板是个老头对不对?我在网页上看过,叫岳明远。”她说:“每天都面对一个老头,会不会很闷?”

“呃......老头?对,是个老头。不过为什么会闷呢?将来有一天我变成了老头,你会闷吗?”他扶着她的肩膀认真的问。

“如果现在是,那肯定很闷。我每天面对我爸,我都觉得很闷。不过你变成老头的那一天,我也变成了老太婆。很丑的老太婆。”

“就算你变成老太婆,那也是漂亮的老太婆。”他用手拧了一把她婴儿肥的腮帮。

“那我问你,是我漂亮,还是姐姐漂亮。”她期待他回答说她漂亮,就算是长达一个世纪的谎言,女人也不会揭穿,那句说自己漂亮的话到底是不是事实。女为悦己者容,必然如此。

“呃......当然是姐姐漂亮。”陈月月追着他打,绕着广场的喷泉池一圈又一圈,直到跑累了才停下来。钟涛双手扶着膝盖,弯下腰大口喘着气。他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大气不喘,脸不红气不粗的陈月月说:“月月,你是属兔子的吗?怎么那么能跑?”

陈月月大笑:“你发现得太晚了,以后你跑到哪里我都会把你抓回来。”

她气恼的用小拳头捶打已经跑不动的钟涛:“谁让你说我不漂亮,谁让你说我不漂亮!”

他说:“我没有说你不漂亮,你很好看,只是没有姐姐好看。不过你比任何一个女孩都可爱。别人再好看,我也不喜欢,我喜欢的人是你。”

“我之前和姐姐说过,如果有一天,我喜欢的人出现了,刚好是我最需要他帮助的时候。我崴了脚那天遇见你,这算不算?”她天真的问。

他站直身体对她说:“算,这怎么能不算,你说这怎么能不不算呢?”

“可这一点都不浪漫,害我在床上躺了好久,每天都看着天花板,差点就抑郁了。”

“你要是抑郁了,我就陪你一起抑郁。”

他们看着对方眼睛里的笑,池子里的水洒向高空又落回原地。这个世界,所有人都将遇见最好的爱情。

钟涛还是有些忧心陈月月直来直去丝毫不顾忌的个性,有人的地方总有比较生硬的几块砖头。他叮嘱她工作中要小心,不要轻易得罪人,总有几个可以用嘴巴杀人的女人,他在平常也总是敬而远之。尤其是略有几分姿色的个别,自以为艳冠群芳,等待着有朝一日依靠男人出人头地。这也是在南风工作的很多女人,过了青春期以后依然坚定不移的目标,矢志不渝的梦想。

以陈月月的资质,天明集团只有行政部可以勉强找一个无关紧要的岗位来安放她。行政部的办公室在三号楼的二层,是天明集团女人最密集的地方。紧邻着公关部和人力资源。

接下来是陈月月正式工作的日子,思想简单,神经大条的她第一天上班便迟到了半个小时。对于在这里上班的所有人来讲,这是一个黄花菜都凉了的时间。而她却全然不知,只知道自己今天迟到了,决心以后起早一点。

只见过简历上陈月月照片的人力资源经理,好奇心怂恿他一睹庐山真面目。他在行政部的办公室徘徊的半个多小时,等这个第一天上班就迟到的人。他在想,此人让钟涛替她跑腿,岳先生又亲自打电话,一定是来路不小。说不定就是......当然不排除这样的可能。

陈月月来了,她仓皇的出现在众人齐刷刷的目光里,一齐投来的目光让她有些不适。行政部的办公室只空着一张桌子,她想那定是她的位子了。她将包放在桌上,准备无视这帮人的大惊小怪。

人力资源经理看了几眼陈月月,他撇着嘴巴,摇了摇头。心想,高高在上的岳宏一品位不过如此,这是一个冒失的家伙。不过话说回来,能让岳宏一亲自打电话给他,虽说只为这么个女孩子,也是不容忽视的。看来此人的来头还有待考证,或许可以问一问钟涛,又觉得不妥。万一她和岳宏一的关系匪浅,岂不是又显得自己太冒失。他不露痕迹的走开了。

他走后,行政主管踩着极细的高跟鞋,那鞋跟很像脚下踩着两根筷子。她走过来把陈月月狠狠训斥一顿,并且申明下不为例。

她厌恶的看着行政主管转身离去的背影,和像两根筷子一般的鞋跟。她在心里说:“你给我记住,现在本姑娘人生地不熟,我先不跟你计较。”

她坐在椅子上给文娟发简讯。

“姐姐,这里人好凶。”

“是谁欺负你了吗?”文娟回复。

“没有,是我迟到了。刚才被训了一顿。”

“你第一天上班就迟到,不是和我一起出门的吗?”

“是啊,我在路上停留了一会,我路过一家店,里面的蛋挞很好吃。所以才迟到了,我也不是故意。”她又补充一条:“你有宏一哥哥的专车,我又没有。哼哼哼......”

文娟对她这个单纯可爱的表妹感到爱莫能助:“傻丫头,好好工作,姐姐要去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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