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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弱如此相似  文/何忘忧

第四章    落空

安东旭回到家中,龚晓青已经坐在客厅里等了他两个小时。他一进门,她便生硬的问了句:“怎么现在才回来?”

“刚结束一会。”他说。

“一个小时之前我打电话到秋水人家,他们说你们早都走了。”她怒视着他恶狠狠的说。

“哦,你有打电话去。”他觉得厌烦,但是又不好明说已经被龚晓青看穿的事实。他索性直接走进卧室不与她正面交锋,龚晓青不依不饶的跟在他后面,她说:“你是不是和文娟在一起的?”其实她早已确定了答案,即是他说不是,她也不会相信。

安东旭转过身看着龚晓青,对于她来说是一种陌生的勉强的耐心在维持他依然站在屋子里,她想他的心肯定早已经飞走了。

她问:“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爱过我?”

“晓青......我......”

“你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跟我结婚?都说七年之痒,你这痒得也太快了,痒得我猝不及防。都说三年之痛,痛得你到现在都没有忘记,是不是?”

“是,我承认是我不好。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每个月回秀水都会和陈月月聚在一块,文娟那时候根本就没有结婚,你不要告诉我说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要隐瞒?为什么?”他吼道。他深深的吐了一口气,说出了憋在心里已经很久话。

龚晓青眼里的泪汩汩得如泉涌,她哭着说:“你没有嘴巴吗?我以为你有去打听过,再说了告诉你她已经结婚的那个骗子又不是我,为什么要怪到我身上?隐瞒?我从来不愿意提到她的名字,我恨不得她从来都没有存在过。这样也算我刻意隐瞒吗?”

她蹲下来双手抱着膝盖伤心的哭泣,她再也不想一个人默默忍受,这太痛苦了。她一边抽泣一边含含糊糊的说:“最终还是因为她,她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她整个人都有些微微的颤抖,东旭看着她哭得这般伤心,他又觉得有些于心不忍。他弯下腰想拉她起来:“别哭了,早些休息吧。明天还有工作。”龚晓青气愤的霍的站起来,她这样猛地站起来头刚好撞着他的下巴,她吼道:“工作,你这辈子是不是除了工作就是文娟,应该说是文娟比你的工作还重要,比你的命还重要是不是。你每天那么积极的去上班不都是为了看见她吗?安东旭你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男人,我真的越来越看不懂。你把我到底放在什么位置?”

“龚晓青,你有必要发这么大火吗?要请她来的人是你,要喝酒的人是你,要发神经的人也是你。”他显然很不耐烦,天明集团的设计方案尚未坐实,回到家中又这样吵闹,好好的生日聚会让他丢尽了脸。他也在心里懊悔,当初怎么就选择结婚,如果他娶的人不是龚晓青而是文娟呢?此刻他们也许正在书房里讨论着工作,或者说一些生活中有趣的事情。

天不遂人愿,往往总是这样,只不过活着总不能怨天尤人,生活仍然在继续。他想再耐着性子和她谈和,可是没等到他开口,已经被龚晓青推了出来,呯的一声关上了卧室的门。

他用手松了松领结,拿起沙发上的靠枕又扔回去,整个人气呼呼的跌坐在沙发里。这时家中才安静下来,也听不到龚晓青的哭声了。他干脆躺着,可是翻来覆去找不到一个舒适的姿势,心里极其烦躁。有一种想往墙上打几拳的冲动。

他拿了车钥匙走出家门,驱车去了公司。

来到办公室,把灯全部都打开,只有他一个人,文娟的椅子安静的呆在办公桌旁,桌上放着水杯,文件夹还有笔筒。水杯的旁边放着一个相片匣,是一张文娟上大学时候的照片,照片上她穿着黑白色条纹的T恤,坐在草地上。下装穿着一条浅蓝色牛仔的九分裤,绿草映着白皙纤细的脚踝。那时候她的脸还圆圆的,带着点婴儿肥的感觉,安东旭经过文娟办公桌时将相片匣拿起来然后坐到他自己的椅子上,两条长腿疲惫得担放在办公桌上,他将照片里的人看了无数遍。

他将相片匣抱在怀里,头靠在椅背上,一副仰天长啸不舍怀中之物的架势。他自言自语道:“我应该趁早结束这段婚姻,我是人,但我不是圣人。对晓青的伤害已经不可抹灭,至少分开不会留给她和我一辈子貌合神离的遗憾。”

他已下定决心,于是坐起身来。思来想去不知该做些什么,把设计方案拿过来看看是否还有需要改进的地方,工作很快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这一晚上注定是要在办公室度过的。

第二天早上,文娟在时光Coffee门口碰到正好在买早餐的周小橘,她们一起走进写字楼。

“公司的灯还亮着呢,这大早上的谁这么浪费。”离公司门口远远的周小橘觉得奇怪,看办公室的灯都亮着。

“可能是昨晚急匆匆的下班忘了关了。”文娟说道。

她们推门进去,看见的却是安东旭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怀里依然抱着文娟的相片。原本二人还以为是最后离开的人不仅忘了关灯,也忘了锁门。

“组长,你怎么在这里睡觉。”周小橘喊道。

东旭听见有人叫他,他抬起头,睁开已然已经熟睡了好些时候的眼睛:“哦,我昨晚就在这儿。”

“你昨晚没回家吗?”文娟问。

“回了,又给赶出来了。”他尴尬的笑笑。他到洗手间里用冷水浸了浸脸,清醒了不少。

周四的工作是相对轻松的,周五在望,周末已经不远。十一点的时候安东旭对文娟说:“中午一起吃饭好吗?”

文娟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了声:“好吧。”

与安东旭从总部同行到分部来的几个设计师都在心里暗叹:“这下有好戏看了。”

周小橘见安东旭前脚刚走,她滑着椅子道文娟跟前在她耳边低声说:“你出来一下。”

她们在离公司五米外的走廊上。周小橘说:“你这是在做什么?你们好像有些不对劲。”她盘问的目光看着文娟。文娟转脸看着窗外避开她的目光。

周小橘接着说:“昨天晚上我们可是都看见了,千钧一发之际见真情吗?可是我该怎么说呢?不管你们过去的旧情有多深,如今他毕竟是已经结婚成家的人。我支持离婚并不可耻,可是你也有男朋友。犯不着,以你的条件,不值得这样做。”

过了好一会,文娟幽幽的开口道:“没有经历过怎么知道值不值得。”她空洞的看着无边的窗外。

“他会离婚跟你结婚吗?”

“我会。”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嗓音,说话的是安东旭。“我会的。”他斩钉截铁的重复。周小橘朝他为难的笑了笑走回办公室去了,文娟听见东旭的声音,也转过脸来。

他说:“走吧,我们去吃午饭。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想和你说会话。”他拉着她的手出了写字楼。他们选了写字楼后面的一家港式茶餐厅,这个时候茶餐厅的人很少。他们在二楼一个靠北边的位置坐下来,躲避正午透过玻璃依然强烈的日光。

“你想跟我说什么?”文娟问道。

“等我一会,我先打个电话。”这个电话是打给龚晓青的,电话连线了四次都被对方掐断。龚晓青的手机放在枕头边上,她从昨晚到现在一直睡在床上。昨天晚上伤心激动的心情已经平复,她以为是东旭打来认错的电话,才玩了一把欲擒故纵。他拨第五遍的时候,电话接通了,她在电话彼端故作冷漠的说:“什么事,一直打电话。”

“晓青,我们离婚吧!”

“什么?!!!你说什么?!!!”这回换龚晓青傻眼了。

“不是我不爱你,而是我没有办法爱你。我不能心里装着文娟跟你生活一辈子。我忘不了她,对不起。”东旭的心里愧疚万分,可这些话,他必须要说。可能是错过这次机会,今生今世就再也没有勇气开口。

龚晓青不说话,东旭在电话里感觉到另一端她的呼吸,他说:“晓青,你在听吗?”

“我在听。”她的声音很冷静,她转而说:“东旭,我正在上班,现在很忙。下午我再打给你我们再谈这件事情怎么样?”

“那好吧。”挂断电话,安东旭松了一口气,他心想,从龚晓青的语态,他不担心她会有什么想不开的地方。这个世界往往会低估一个女人的承受能力。

文娟都有些诧异,这事发生的太突然,她只觉得震惊,奇怪没有一点高兴的成分。她说:“你这样是不是太冲动了。”人啊,真是奇怪,一心想要的结果,等这一天终于会来的时候又畏首畏尾。

安东旭说:“我等了十年,冲动一次,就算我错了,所有的惩罚我都愿意承担。”他看着她的眼神似乎在许一个此生不渝的诺言。

文娟说:“这样对晓青会不会太过分?这,这对她不公平。”

“你是女人,我想你更明白。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过一生,公平吗?谁说一辈子很短,一辈子其实很长,想念一个人的时候,连一个晚上都特别的长,长得好像不会有天亮。”他拉着她的手说:“就让我自私一回吧,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再失去你。”

文娟认为自己今天中午吃的这顿饭都是罪恶,几个月前龚晓青还是他的新娘,是自己的出现毁了她的幸福吗?可是在爱情面前谁不自私呢?这一世的错过,茫茫人海中又哪里去寻,她和安东旭本来就是互相恋慕着对方。是王冉的一句谎话,龚晓青的将错就错,她和安东旭的分别才成了如今的样子。谁是谁非,谁又说得清楚。

“下午的时候,你等我,我会回去和晓青说清楚的。”

“等你?做什么?”

“我们一起回去。”

“去哪里?”

“回家,秀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地方。”

文娟听了这句话,有一种想落泪的冲动,曾几何时,这只存在她的幻觉里。

“这时候回秀水?”文娟问。

“明天周五,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就是请夏康文吃饭,到时候全分部的人都要去,表示对他感谢。谢谢他对我们远方设计的信任。”

“这个案子不是还没有敲定吗?”

“快了,文件已经送到了他们老板那里。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要不了多久。”

“可是为什么要回秀水?”她问。

“我要回去告诉爸妈,你愿意陪我吗?我们一起面对。他们会理解我的,全秀水的人都知道我爱的人是你。”

“哪有那么夸张。”她娇羞的笑着。

这边龚晓青冷静的挂了电话之后,还是没有办法让自己真的冷静下来。她在想着到底该怎么办才好,原以为自己任性的这么一闹就过去了,东旭以后在对待文娟的问题上会略微收敛一些,她需要的仅仅是这样而已。留东旭在身边才是长久之计,她相信时间会让原本不爱的人相爱,她一直在等,在等着慢慢变老的日子里他会爱上她。父母一辈的爱情不都是从婚姻开始的吗。她以为她已经迈进了爱情圣殿的门,没想到的是这么快就要被扫地出门。

她想打电话给她母亲,可转念一想又放弃了。长大以后的烦恼总不能都让父母来与自己分担,可是究竟该如何是好,她心里没了底。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要她龚晓青放弃好不容易才得到的爱人,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她起身下床,睡到中午脑子昏昏的,一个不小心眼前一晕又跌坐在床上,一只胳膊刚好抵住了床头的柜子,没有扶稳的手将柜子上靠边放着的盒子推到了地上,里面零零散散堆放的杂物洒落一地。地上到处都是洒落的纽扣,棉签,皮尺,还有她的一堆饰品。另外洒落在床边的还有几张名片。

其中一张名片上的名字印入眼帘,正是那个始作俑者王冉。换个角度想王冉也算是她在嫁给东旭的路上推了她一把的人,往往挑起事端的人也总是在积极的促进事态的发展。

她无力得又躺靠在床上,拿起手机拨了王冉的电话。都这种时候了,找一个无关紧要又熟知内情的人来谈一谈,也是一种放松,精神上的被动安慰。

“你好,王冉。我是龚晓青。”

“龚晓青,你是打电话来感谢我的吗?听说你和安东旭结婚了?”

“我是该感谢你吗?”

“当然,如果不是我骗他说文娟已经结婚的话,而且我把谎话说得那么逼真。你觉得那个死脑筋他会轻易放弃吗?”她在电话里口气轻蔑的说:“不过这几年我算是明白了,爱情算什么?年纪小的时候发现爱情是人生的整个世界,渐渐的才明白,整个世界在讨论的都是经济发展,经济基础上的世界对于终有一天会老的女人来说才有安全感。”

“这么说,你现在是安全了。”龚晓青道。

“还行吧,怎么了,你遇到困难了?”

“东旭要跟我离婚。”

“貌似你们结婚的消息传出来才没多久,怎么了?为什么?”

“因为文娟。”

“又是那个无处不在的狐狸精,文娟就是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女人。”王冉是一个爱憎极端分明的人,她视文娟如死敌。一想起生平第一次主动告白失败被无情拒绝的惨痛经历,她就对文娟恨得咬牙切齿。发誓有一天若有一丝机会一定要报一箭之仇。

“是她,东旭自从又见到她,魂就丢了。”龚晓青听了王冉对文娟的评价心里也生出酸溜溜的恨意。

“你现在来找我,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龚晓青很疑惑。

“是的,帮你挽救你的婚姻。”

“现在吗?”龚晓青半信半疑。

“是的,现在。”

“好,我马上来。”她随便换了身衣服出门,一改无力憔悴,整个人耳清目明,精神抖擞。像一位立下军令状奔赴疆场的将士。

她们约在星巴克见面,点了两杯拿铁。一见面王冉对她说:“龚晓青这么多年你不仅个子没长,智商也没长。”

“身高这东西是遗传,拼一己之力也难改。不过王冉你脸上的斑倒是长了不少。”

她们相视一笑大有患难与共的默契。

“你有什么办法?”龚晓青问道。

王冉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诺,去找她。”

她接着在手里看了看,念道:“南风市人民医院妇产科,王微。”

“是的。”

“你的亲戚?”

“不是,只是朋友,同姓而已。你去找她就可以。”

“找她?王冉你是在逗我玩吗?我是要离婚,不是要生孩子,找她能做什么?”龚晓青没好气的将名片扔在桌子上。

王冉说道:“所以我说你不仅个子没长,智商也没长。作戏就要做全套,你也不动动脑子。在来之前我已经给她打过电话,她会为你开一个已经怀孕的诊断证明。这不违背医德,挽救一桩婚姻也算是做善事。”

龚晓青道:“可是我没有怀孕!”

“这不是给你看的,是给你家那个死脑筋看的。安东旭这个人我了解,按我说的做,保证没有问题。”

龚晓青将方才扔在桌子上的名片又捡起来,小心翼翼的放进包里,再三确认以后将包合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弄丢了。

她觉得这样做有些矫作,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她在脑子里想象东旭看到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龚晓青从医院出来拦了一辆的士匆匆返回家中,她回到家后打电话给丈夫:“东旭,你现在回来吧,我在家等你,我想我们可以谈一谈。”

安东旭听着妻子淡定自如的口气他反而有些胆怯,心里又安慰自己,一咬牙就过去了。该面对的是逃不掉的,与其一辈子失落不如勇敢的向前迈一步。既然生命只有一世可活,为何还要留有遗憾?他低头沉思了几分钟后对文娟说:“我得回去一趟,有些事情还是面谈的妥当。我会和晓青说清楚的。”

文娟听东旭这么一说,她突然感到很不安,一直期待的结局,却又害怕结局。或许真正的结局是没有结局,所有的故事都在生命的尽头终止,时间只是一个过渡。彼岸花开,可彼岸的花只开在永恒的信念里。

安东旭离开后,她换到卡座的地方,太阳的方向越来越西,她希望他快点回来,又不想他那么快回来。可是又害怕真如自己所想,他没有来。他慢慢的等着,一分钟一分钟的熬着时间。

安东旭回家后一直低着头,他不敢看龚晓青的脸,电话里的凛然已经不再。不知该怎么开口,还是龚晓青先说:“东旭,你真的不爱我吗?我们相处的这么长的时间里,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文娟真的有那么重要吗?还是我本就不该嫁给你?”

一连串的问题,安东旭只是沉默着。

她语气淡淡的说:“我始终抱着,你终有一天会忘记她的幻想,你说,我是不是很蠢?”

面对她的每一个问题,他都不敢回答。

龚晓青说:“怎么不说话?就算是朋友的告别也该说一声再见的,我不知道我们是不是连这一点情分都没有?”

过了半天他吞吞吐吐道:“晓青......我......对不起......”

“说对不起作什么?这都是天意。不然为什么文娟偏偏在我们结婚那天回秀水呢?从小到大只要有文娟在的地方,我都很不快乐。直到有一天她转学了,你知道我有多开心吗?从那时起我就对自己说,我这一辈子也不想再见到她。”龚晓青像一只离群的孤雁那般没有方向,她说:“因为从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我们结婚了,我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现在好了,过不了多久,这真的只是我的一场梦。可惜就连一场梦都没有逃开文娟的纠缠。”她一边说着一边擦眼泪。

安东旭不知所措,面对女人的眼泪,他总是无能为力。他将桌上的纸巾递给龚晓青,她接过纸巾后的下一秒,原本无声的流泪变成了委屈的嚎啕大哭。看着她这样失态,他觉得有些自责,脑子里乱如麻。

她哭着说:“你要离婚是吧,好,我同意。我明天就搬出去。”

“你不用搬出去,房子给你,车子也给你。”说到这里东旭总算松了口气,终于将话题引到目标上来了。

龚晓青苦笑着满脸是泪:“都给我吗?”她说:“我是不是该认为你对我很好,还是这只是你对我的怜悯,你们都觉得我很可怜是不是?”

“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东旭道。

“好,那我问你,房子给我,车子给我,孩子给谁?”

“孩子???!!!”安东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一句“孩子给谁”如五雷轰顶,原本乱如麻的脑袋,此刻更像一锅粥。

“你......”安东旭欲言又止。

龚晓青从包里掏出事先预谋的诊断证明,扔给安东旭。他说:“你怀孕,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准备在你生日那天给你一个惊喜,可是我没能有机会说。现在说也是多余了。”

他站起身双手掐着腰在客厅里踱来踱去。

龚晓青按照原先想好的戏码,她走进卧室。安东旭在外面听到旅行箱滚轮在地板上滚动的声音。他说:“你在干什么?”

“收拾属于我的东西,离开这里。人都已经要走了,你的车子,房子,我不要。我只要孩子。”她说着又流下刚刚止住的眼泪。

“你准备去哪里?”这一问是关心,还是赞同她的离去,龚晓青分不清楚。她所有的举动都是按照王冉说得做戏自然得全套。

说也奇怪,王冉的热心肠似乎只是为了发泄对文娟的恨,让人很难懂她当初的告白是出于内心的感情还是仅仅为了泛滥的自信和自尊。

“去哪里都可以,或许会离开南风,这个城市,你的房子,车子包括你,都应该留给文娟。你们本来就应该是一对。”她依然在忙着从衣柜里拿出衣服放进旅行箱内。

“可是你怀孕了。”

“这个有你的文娟重要吗?不要告诉我你在乎,我不相信。”

一直在等着他的文娟有些坐不住,这时她拨了东旭的电话。本不想打这个电话的文娟,最后还是没能按耐住。他说过,让她等他的。下午茶的客人已经散去,眼看着黄昏和夕阳,只有她傻傻的在那里坐了一个下午。

龚晓青停下手上的动作,站直了身体说:“是文娟的电话吧,去吧。她在等你。”

安东旭依然站着不动,任凭电话铃声刺耳的响。他开口道:“我们不能对生命不负责任,你怀孕了,我怎么能丢下你们。”他将龚晓青叠放在旅行箱内的衣服又重新挂回衣橱里。

文娟眼神空洞,失望的趴在桌子上。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回家吧,他不回来的。”

她缓缓抬起头,原来是岳红一,她差点忘了这个人。每次总是在最难过的时候看见他。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问道,言语中难舍对安东旭的失望。

“路过。”他煞有介事的回答,他说:“走吧。”

她又一次坐上了他的车,她问:“去哪里?”

“带一个伤心的人去喝酒,是否需要借酒消愁?”

“不用,酒消不了我的愁。”

他一路开车,她一路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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